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zhōng )于有人来看(kàn )我了。在探(tàn )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shì )不需要文凭(píng )的。我本以(yǐ )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然后阿超向大家介绍,这个是老夏,开车很猛,没戴头盔载个人居然能跑一百五(wǔ ),是新会员(yuán )。
第一次去(qù )北京是因为《三重门》这本书的一些出版前的事宜,此时觉得北京什么都不好,风沙满天,建筑土气,如果不说这是北京还(hái )没准给谁西(xī )部大开发掉(diào )了。我觉得当时住的是中国作家协会的一个宾馆,居然超过十一点钟要关门,幸好北京的景色也留不住我逛到半(bàn )夜,所以早(zǎo )早躲在里面(miàn )看电视,看了一个礼拜电视回去了,觉得上海什么都好,至少不会一个饺子比馒头还大。
这天老夏将车拉到一百二十迈,这(zhè )个速度下大(dà )家都是眼泪(lèi )横飞,不明真相的人肯定以为这两个傻×开车都能开得感动得哭出来。正当我们以为我们是这条马路上飞得最快(kuài )的人的时候(hòu ),听见远方(fāng )传来涡轮增压引擎的吼叫声,老夏稍微减慢速度说:回头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五月。老夏和人飙车不幸(xìng )撞倒路人,结果是大家(jiā )各躺医院两个月,而老夏介绍的四部跑车之中已经有三部只剩下车架,其中一部是一个家伙带着自己的女朋友从(cóng )桥上下来,以超过一百(bǎi )九十迈的速度撞上隔离带,比翼双飞,成为冤魂。
所以我就觉得这不像是一个有文化的城市修的路。
我最近过一种特别的生(shēng )活,到每天(tiān )基本上只思(sī )考一个有价值的问题,这个问题便是今天的晚饭到什么地方去吃比较好一点。基本上我不会吃出朝阳区。因为一(yī )些原因,我(wǒ )只能打车去(qù )吃饭,所以极有可能来回车钱比饭钱多。但是这是一顿极其重要的饭,因为我突然发现最近我一天只吃一顿饭。
我在上海和(hé )北京之间来(lái )来去去无数(shù )次,有一次从北京回上海是为了去看全国汽车拉力赛的上海站的比赛,不过比赛都是上午**点开始的,所以我在床(chuáng )上艰苦地思(sī )考了两天要(yào )不要起床以后决定还是睡觉好,因为拉力赛年年有。于是睡了两天又回北京了。
还有一类是最近参加湖南卫视一(yī )个叫《新青(qīng )年》谈话节(jiē )目的事后出(chū )现的。当时这个节目的导演打电话给我说她被一个嘉宾放鸽子了,要我救场。我在确定了是一个专访,没有观众(zhòng )没有嘉宾没(méi )有其他之类(lèi )的人物以后欣然决定帮忙,不料也被放了鸽子。现场不仅嘉宾甚众,而且后来还出现了一个研究什么文史哲的老(lǎo ),开口闭口(kǒu )意识形态,并且满口国外学者名字,废话巨多,并且一旦纠住对方有什么表达上的不妥就不放,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并声称自己的(de )精神世界就(jiù )是某某人的(de )哲学思想撑起来的。你说一个人的独立的精神,如果是就靠几本书撑着,那是多大一个废物啊,我觉得如果说是(shì )靠某个姑娘(niáng )撑起来的都(dōu )显得比几本书撑起来的更有出息一点。
不幸的是,在我面对她们的时候,尽管时常想出人意料,可是还是做尽衣冠禽兽的事(shì )情。因为在(zài )冬天男人脱(tuō )衣服就表示关心,尽管在夏天这表示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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