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景彦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脸和手却依然像(xiàng )之前一样黑,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hēi )色的陈年老垢。
没有必要了景彦庭低声道,眼下,我只希望小厘能够(gòu )开(kāi )心一段时间,我能陪她度过生命最后的这点时间,就已经足够了不要(yào )告(gào )诉她,让她多开心一段时间吧
医生很清楚地阐明了景彦庭目前的情况(kuàng ),末了,才斟酌着开口道:你爸爸很清醒,对自己的情况也有很清楚(chǔ )的(de )认知
霍祁然听了,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这个‘万一’,在我这里(lǐ )不(bú )成立。我没有设想过这种‘万一’,因为在我看来,能将她培养成今(jīn )天(tiān )这个模样的家庭,不会有那种人。
这话已经说得这样明白,再加上所(suǒ )有的检查结果都摆在景厘面前,她哪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坦白说,这(zhè )种情况下,继续治疗的确是没什么意义,不如趁着还有时间,好好享(xiǎng )受(shòu )接下来的生活吧。
因为提前在手机上挂了号,到了医院后,霍祁然便(biàn )帮着找诊室、签到、填写预诊信息,随后才回到休息区,陪着景彦庭和(hé )景厘一起等待叫号。
又静默许久之后,景彦庭终于缓缓开了口:那年(nián )公(gōng )司出事之后,我上了一艘游轮
而景彦庭似乎犹未回过神来,什么反应(yīng )都(dōu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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