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浪费十年时(shí )间在听所谓的蜡烛教导(dǎo )我们不能早恋等等问(wèn )题,然而事实是包括我(wǒ )在内所有的人都在到(dào )处寻找自己心底的那个(gè )姑娘,而我们所疑惑的是,当我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居然能有一根既不是我爹妈也不是我女朋友爹妈的莫名其妙的蜡烛出来说:不行。
第一次真正去远一点的地方是一个(gè )人去北京,那时候坐上(shàng )火车真是感触不已,真有点少女怀春的样子(zǐ ),看窗外景物慢慢移(yí )动,然后只身去往一个(gè )陌生的地方,连下了火车去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以后陆陆续续坐了几次火车,发现坐火车的诸多坏处,比如我睡觉的时候最不喜欢有人打呼噜,还有大站小站都要停,恨不(bú )得看见路边插了个杆子(zǐ )都要停一停,虽然坐(zuò )火车有很多所谓的情趣(qù ),但是我想所有声称(chēng )自己喜欢坐火车旅行的(de )人八成是因为买不起飞机票,就如同所有声称车只是一个代步工具只要能挪动就可以不必追求豪华舒适品牌之类的人只是没钱买好车一样,不信送他一个奔驰宝马沃尔沃看(kàn )他要不要。
我有一次做(zuò )什么节目的时候,别(bié )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guǒ )的专家,他们知道我(wǒ )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gào )诉我:韩寒,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过高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们,而学历越高的人往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诉(sù )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了?我只是不在学校学(xué )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xí )得挺好的,每天不知(zhī )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duō )东西。比如做那个节(jiē )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jiě )到,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第二笔生意是一部桑塔那,车主专程从南京赶过来,听说这里可以改车,兴奋得不得了(le ),说:你看我这车能改成什么样子。
而我所(suǒ )惊奇的是那帮家伙,什(shí )么极速超速超极速的(de ),居然能不搞混淆车队(duì )的名字,认准自己的(de )老大。
以后我每次听到(dào )有人说外国人看不起中国人的时候,我总是不会感到义愤填膺,因为这世界上不会有莫名其妙的看不起,外国人不会因为中国人(rén )穷而看不起,因为穷的人都留在中国了,能(néng )出国会穷到什么地方去(qù )?
说完觉得自己很矛盾(dùn ),文学这样的东西太复(fù )杂,不畅销了人家说(shuō )你写的东西没有人看,太畅销了人家说看的人多的不是好东西,中国不在少数的作家专家学者希望我写的东西再也没人看,因为他们写的东西没有人看(kàn ),并且有不在少数的研究人员觉得《三重门(mén )》是本垃圾,理由是像(xiàng )这样用人物对话来凑(còu )字数的学生小说儿童文(wén )学没有文学价值,虽(suī )然我的书往往几十页不出现一句人物对话,要对话起来也不超过五句话。因为我觉得人有的时候说话很没有意思。
当年始终不曾下过像南方一样连绵不(bú )绝的雨,偶然几滴都让我们误以为是楼上的(de )家伙吐痰不慎,这样的(de )气候很是让人感觉压(yā )抑,虽然远山远水空气(qì )清新,但是我们依旧(jiù )觉得这个地方空旷无聊,除了一次偶然吃到一家小店里美味的拉面以外,日子过得丝毫没有亮色。
这样一直维持到那个杂志组织一个笔会为止,到场的(de )不是骗子就是无赖,我在那儿认识了一个叫(jiào )老枪的家伙,我们两人(rén )臭味相投,我在他的(de )推荐下开始一起帮盗版(bǎn )商仿冒名家作品。
我(wǒ )上学的时候教师最厉害的一招是叫你的家长来一趟。我觉得这句话其实是很可笑的,首先连个未成年人都教育不了居然要去教育成年人,而且我觉得学(xué )生有这样那样的错误,学校和教师的责任应(yīng )该大于家长和学生本人(rén ),有天大的事情打个(gè )电话就可以了,还要家(jiā )长上班请假亲自来一趟,这就过分了。一些家长请假坐几个钟头的车过来以为自己孩子杀了人了,结果问下来是毛巾没挂好导致寝室扣分了。听到这样的事情,如果我是家(jiā )长的话,我肯定先得把叫我来的那老师揍一(yī )顿,但是不行啊,第一(yī ),自己孩子还要混下(xià )去啊;第二,就算豁出(chū )去了,办公室里也全是老师,人数上肯定吃亏。但是怒气一定要发泄,所以只能先把自己孩子揍一顿解解气了。这样的话,其实叫你来一趟的目的就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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