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摩托车我始(shǐ )终有不安全的感觉,可能是因为(wéi )在小学的时候(hòu )学校曾经组织过一次交通安全讲座,当时展(zhǎn )示了很多照片,具体内容不外乎各种各样的死(sǐ )法。在这些照片里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是一张一个骑摩托车(chē )的人被大卡车绞碎四肢分家脑浆(jiāng )横流皮肉满地的照片,那时候铁牛笑着说真是一部绞肉机(jī )。然后我们认为,以后我们宁愿(yuàn )去开绞肉机也(yě )不愿意做肉。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一种很强烈(liè )的夏天的气息,并且很为之陶醉,觉得一切是(shì )如此美好,比如明天有堂体育课,一个礼拜以后秋游,三(sān )周后球赛,都能让人兴奋,不同(tóng )于现在,如果现在有人送我一辆通用别克,我还会挥挥手(shǒu )对他说:这车你自己留着买菜时(shí )候用吧。
不幸(xìng )的是,开车的人发现了这辆摩托车的存在,一个急刹停在路上。那家伙大难不死,调头回(huí )来指着司机骂: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
不幸的是,就连那(nà )帮不学无术并且一直以为祥林嫂(sǎo )是鲁迅他娘的中文系的家伙居然也知道此事。
一个月以后(hòu ),老夏的技术突飞猛进,已经可以在人群里穿(chuān )梭自如。同时我开始第一次坐他的车。那次爬上车以后我发现后座非常之高,当时我还略(luè )有赞叹说视野很好,然后老夏要我抱紧他,免得他到时停(tíng )车捡人,于是我抱紧油箱。之后(hòu )老夏挂入一挡,我感觉车子轻轻一震,还问老夏这样的情(qíng )况是否正常。
于是我充满激情从上海到北京,然后坐火车到野山,去体育场踢了一场球,然后找了个宾(bīn )馆住下,每天去学院里寻找最后(hòu )一天看见的穿黑色衣服的漂亮长发姑娘,后来我发现就算(suàn )她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够认(rèn )出,她可能已经剪过头发,换过衣服,不像我看到的那般(bān )漂亮,所以只好扩大范围,去掉条件黑、长发(fā )、漂亮,觉得这样把握大些,不幸发现,去掉了这三个条(tiáo )件以后,我所寻找的仅仅是一个(gè )穿衣服的姑娘。
所以我现在只看香港台湾的汽车杂志。但(dàn )是发展之下也有问题,因为在香(xiāng )港经常可以看见诸如甩尾违法不违法这样的问题,甚至还(hái )在香港《人车志》上看见一个水平高到内地读(dú )者都无法问出的问题。
到了上海以后我们终于体会到有钱(qián )的好处,租有空调的公寓,出入(rù )各种酒吧,看国际车展,并自豪地指着一部RX-7说:我能买它(tā )一个尾翼。与此同时我们对钱的(de )欲望逐渐膨胀,一凡指着一部奥迪TT的跑车自言自语:这车(chē )真胖,像个马桶似的。
当年春天即将夏天,就(jiù )是在我偷车以前一段时间,我觉得孤立无援,每天看《鲁(lǔ )滨逊漂流记》,觉得此书与我的(de )现实生活颇为相像,如同身陷孤岛,无法自救,惟一不同(tóng )的是鲁滨逊这家伙身边没有一个(gè )人,倘若看见人的出现肯定会吓一跳,而我身边都是人,巴不得让这个城市再广岛一次。
但是发动不起(qǐ )来是次要的问题,主要的是很多人知道老夏有了一部跑车(chē ),然后早上去吃饭的时候看见老(lǎo )夏在死命蹬车,打招呼说:老夏,发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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